第六章 绝望的大小姐被同伴一个个背叛,却不知道她们在跟我玩足交比赛
夜已经深了。走廊尽头那扇破窗户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玻璃早碎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窗框,月光从那里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惨白的光。
音乐教室里空空荡荡。那些曾经横七竖八挤在一起的垫子,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张,上面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林芷萱把拖把杆搁在膝盖上,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饼干上的牙印很浅——她咬不动,但她还是在咬,因为如果停下来,她就没事可做了。
教室里太安静了。以前这个时间,赵悦会说梦话,苏婉清会嫌垫子硬翻来覆去地折腾,念恩会缩在姐姐怀里小声嘟囔着饿,何子衿会把标枪码得整整齐齐然后第一个打起呼噜,许乐言会抱着兔子蜷在角落里时不时抽一下鼻子。现在这些声音全都没有了,只剩下风穿过破窗户的呜咽声,和她自己嚼饼干时干巴巴的嘎吱响。
她们都走了。全走了。
林芷萱把饼干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被她贴身放了太久,边角都磨毛了,纸面起了细密的折痕。上面的三个人站在一栋老宅子前面——爸爸穿着中山装,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妈妈穿着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端庄地微笑。中间站着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和格子背带裙,对着镜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少先队礼。
那是芷萱,他们林家的独生女。林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读书人,祖爷爷是前清的举人,爷爷是大学教授,爸爸是教育局的处长。客厅里挂着一幅毛笔字——清白传家。从小到大,这句话就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骨头里。考试不能作弊,做人不能撒谎,女孩子要端庄自重,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要脸树要皮,林家的女儿就算饿死也不能做有辱门风的事。
所以她守住了。她守住了爸爸教她的骨气,守住了妈妈教她的端庄,守住了林家三代人挂在客厅正中央的那四个字。她守住了,然后所有人都走了。苏婉清走了,白小雨走了,赵悦走了,陈知恩和陈念恩走了,何子衿带着许乐言走了。她们走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有何子衿在门口停了一下,说了一句“你连校门都出不去”。
林芷萱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爸爸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芷萱九岁,入学典礼。字迹清瘦有力,跟爸爸书房里那些线装书上的批注一模一样。她现在还记得那一天,她站在老宅子前面的台阶上,爸爸半蹲着帮她整理红领巾,妈妈站在旁边笑着嫌爸爸系得太松。那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感觉像上辈子。
然后末日的画面涌上来。妈妈在厨房里煎鱼的滋滋声,爸爸在书房里翻报纸的沙沙声,她坐在客厅的钢琴凳上练巴赫的赋格曲。然后尖叫声从窗外传来,鱼煎焦了,报纸掉在地上,钢琴凳翻了,爸爸拽着妈妈的手往门外跑,她在楼梯上被挤倒了,爸爸回头喊她的名字,然后人群涌过来,她被人流裹挟着往下跑,回头看的时候只看见爸爸的中山装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林芷萱把照片贴在心口上,嘴唇抿成一条线。别哭,她对自己说,你是班长。你有骨气,你有底线,你不能哭。然后她把饼干重新塞进嘴里,一下一下地嚼。饼干碎成了渣,刮着她的喉咙往下咽,刮得生疼。她伸手去拿矿泉水瓶,摸了个空——水早就喝完了,她忘了。饼干渣堵在喉咙里,干得她直咳嗽。
她弯着腰咳了好一阵,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拿袖子擦。但眼泪没有停,还在往外涌,越擦越多。妈妈说林家的女儿要端庄大方,不能在人前失态,不能哭——可是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看着了。所有人都走了,没有人会看见林芷萱哭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颤抖。膝盖上的拖把杆滚到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撞在钢琴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哭声一开始是闷的,被她用裙摆死死捂住。但捂不住——眼泪把裙摆浸透了一大片,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酸涩的、温热的、压了半个月的东西从胸腔里涌上来,挡都挡不住。她终于哭出了声,声音被空旷的教室放大了好几倍,混着破窗户灌进来的风声,像是整栋楼都在陪她一起哭。
第二天早上,苏婉清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把一袋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放在地上,转身就走。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地祝贺林芷萱又多分了几块饼干,也没有靠在门框上炫耀自己的钻石项链,甚至连看都没看林芷萱一眼。门在身后砰地关上,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芷萱坐在钢琴旁边,拖把杆横在膝盖上,看着地上那袋孤零零的压缩饼干。以前苏婉清来送物资的时候,教室里还有好几个人排队等着领,赵悦会踮着脚尖往前挤,念恩会躲在姐姐身后探头探脑,许乐言会抱着兔子围着饼干袋转圈。现在不需要排队了,一个人一份,她连弯下腰去捡都有些费劲。
她走过去捡起那袋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饼干还是那么硬,刮得她上颚生疼,但她已经习惯了。矿泉水瓶盖拧开的时候手指冻得发僵——教室里越来越冷了,破窗户灌进来的风把她的手指冻成了青白色。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操场上的枯草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这个世界没有因为教室里只剩下一个人就对她温柔半分。
她正嚼着饼干,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苏婉清——苏婉清走路又快又轻,鞋底拍打地面的节奏像在跳舞。这个脚步声更慢,更犹豫,还伴随着一个人小跑时特有的啪嗒啪嗒响。门被轻轻推开了,赵悦先探进半个身子,然后许乐言从她身后钻出来,怀里抱着那只独眼兔子,另一只手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陶瓷碗。
“芷萱姐姐!”许乐言一进门就喊了起来,声音又软又糯,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了好几圈。她端着碗小跑过来,碗里的东西晃了几下差点洒出来,赵悦在后面赶紧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慢一点。
许乐言把碗往林芷萱手里塞,仰着脸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早上做了皮蛋瘦肉粥!乐言觉得好好喝,我跟赵悦姐姐说给你也盛一碗。乐言没有偷喝,端着碗走过来的,手都被烫红了——你看!”她把两只小手掌摊开给林芷萱看,掌心确实被碗底烫得红红的,但她脸上全是不在乎的笑,又补了一句,“但是碗不可以拿走哦,办公室里一共就四个碗,乐言把自己的碗拿过来给你用,你喝完要还给乐言。”
林芷萱低头看着手里的陶瓷碗。碗是白瓷的,碗沿镶着一圈细细的蓝边——酒店餐厅里的标准配置。粥还很烫,米粒煮得稀烂浓稠,切成细丝的瘦肉和皮蛋块浮在粥面上,撒了一小撮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热的东西了,手指被碗壁烫得发麻,但她没有松手,只是低头看着那碗热气腾腾、香得能把人眼泪逼出来的皮蛋瘦肉粥。
“肉是大哥哥从外面带回来的,皮蛋是在超市找到的,葱是赵悦姐姐在花盆里种的——大哥哥说叫‘阳台农业’,乐言觉得是好玩的东西。”许乐言还在絮絮叨叨,拉着林芷萱被冻得青白的手指往碗上按了按,“你喝呀,现在还热着,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芷萱把碗端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粥顺着喉咙滑下去,又稠又滑又鲜,温热的感觉从胸口往四肢扩散。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急了,烫到了舌头,但她没有停下来。
赵悦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面包塞进她手心里。面包用保鲜袋包着,还是软的,隔着一层袋子能摸到里面夹了葡萄干。“何子衿烤的,”赵悦说,语气很轻很随意,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她现在负责厨房的事了,每天早上要烤两炉面包才够吃。”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睛没有看林芷萱,“子衿说……你那份她也烤了。”
林芷萱握着面包,指尖陷进柔软的保鲜袋里。她想起何子衿——那个黑黑瘦瘦的假小子,临走之前站在门口对她说“你连校门都出不去”,语气又冷又硬,像是把事实怼到她脸上让她自己看。但第二天早上她就负责烤全办公室的面包了,还特地给她多烤了一份,让赵悦带过来。林芷萱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生气,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仔细折好保鲜袋口子放进衣服口袋里。
许乐言踮起脚尖,用冰凉的小手拍了拍林芷萱的脸颊:“芷萱姐姐,你眼睛怎么肿了?是不是又哭了?不要哭不要哭,乐言明天还给你带粥。”
赵悦站起来拉着许乐言的手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林芷萱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已经喝了大半的粥碗上,又落在她口袋里露出半个保鲜袋的面包上,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音乐教室又安静下来,但这一次安静得不一样——碗是热的,面包是软的,空气里飘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冲淡了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林芷萱坐回钢琴旁边,小口小口地喝剩下的半碗粥,每喝一口都停一下,像是在数米粒。
而走廊另一端,办公室里是另一个世界。
地暖的热度透过羊毛地毯蒸上来,整个房间暖洋洋的。茶几上摆着面包、蜂蜜、黄油和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何子衿在炉子前忙活着,穿着运动卫衣和短裤,挥舞着锅铲把平底锅里的培根翻得滋滋作响。赵悦蹲在窗台前拿小喷壶给几个花盆里的葱苗喷水,时不时掐一根小葱下来闻闻指尖的清香。许乐言推门进来,一溜烟跑到沙发上抱起她的兔子,开始跟兔子讲述刚才去“探险”的经历。双胞胎姐妹在沙发上互相编辫子;白小雨坐在窗边翻一本从酒店带来的旧杂志,腿上盖着毯子;苏婉清靠在李岩身边,凑到他耳边,轻声报告了教室里只剩芷萱一个人的情况。
李岩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速溶咖啡,目光透过窗户扫过走廊那一头紧闭的音乐教室门。他把咖啡杯放回碟子上,什么都没说。
李岩靠在新换的真皮沙发靠背上,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痕。他看着一屋子女孩们围坐在羊毛地毯上,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他说的话。
“游戏规则很简单,”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手肘撑着膝盖,“只能用脚。谁能让我射出来最多,谁就赢。奖品是这个——”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那是一个圆形的水晶玻璃罐,盖子用缎带系着蝴蝶结,罐子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马卡龙——玫瑰粉、薄荷绿、薰衣草紫、柠檬黄、橘子橙,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裙边整齐,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哑光色泽,像是从法国甜点店的橱窗里直接搬过来的。末日前这个东西在进口超市卖六十块钱一颗,一罐子加起来能抵普通人半个月的饭钱。现在它就摆在茶几正中央,蝴蝶结缎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地毯上安静了大概半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苏婉清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盯着那罐马卡龙,瞳孔里几乎能映出那些彩色小圆饼的倒影:“这是Ladurée的马卡龙!大哥哥你从哪里找到的?末日前我妈托人从巴黎带回来的跟这个一模一样,一盒十二颗要七百多!”她说着就已经开始往浴室方向挪了,嘴上还在不停地说,“黑丝,我要黑丝——之前在那个商场的内衣店里我拿了好几双还没拆封的。”
白小雨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从商场和酒店顺回来的袜子,她用手指轻轻拨过去,最后挑了一双白色蕾丝短袜——袜口缀着一圈细小的珍珠,跟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很配。
赵悦跪在地毯上,脸已经红了,手指绞着睡裙下摆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悄悄凑到苏婉清旁边小声问:“用脚……要怎么弄啊?我不会……”
“我教你!你挑双袜子,挑完我教你。”苏婉清已经拆开了一双黑丝的包装,丝袜在她手指间滑开,又薄又透,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色泽。她转头朝双胞胎喊,“知恩念恩,你们俩光着脚就行了,反正你们俩同步,一个人上等于两个人,别浪费袜子。”
陈知恩正蹲在衣柜前帮妹妹挑袜子,听到这话耳朵尖红了,回头瞪了苏婉清一眼:“谁要跟她同步!”但她旁边的念恩已经光着脚站了起来,脚趾在羊毛地毯上轻轻蜷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姐姐。
何子衿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底座。她刚从厨房忙完,运动短裤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看着周围女孩们一窝蜂地翻袜子挑款式,表情有点不自在:“无聊。你们自己玩,我厨房还没收拾完。”她作势要站起来,但苏婉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拽了回来。
“你跑什么?上次在床上喊‘慢点慢点’的时候怎么不跑?”苏婉清挑着眉毛笑,手里拎着另一双没拆封的渔网袜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帮你挑好了,这双肯定配你。敢跑我去告诉大哥哥你上次趁他不在偷偷多喝了两杯奶茶。”
何子衿的脸一下子黑了,但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罐马卡龙,又看了一眼渔网袜,最后还是伸手把袜子拽了过来,嘴里嘟囔了一句“就你话多”。
许乐言坐在沙发正中央,抱着兔子,两条小短腿悬在沙发边缘晃悠。她歪着头看着姐姐们忙成一团,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草莓印花短袜——袜口已经松了,草莓图案洗得有点掉色,左脚那只还有个小小的破洞。她用小指头抠了抠破洞,然后举起兔子对李岩说:“乐言没有好看的袜子,乐言可以不穿袜子玩吗?”
李岩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威士忌抿了一口,对她点了点头。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每个人都在洗脚。苏婉清占着洗手池把自己从膝盖到脚趾搓得干干净净,然后坐在浴缸边缘拆开黑丝包装,小心翼翼地往上卷,一边卷一边跟蹲在旁边洗脚的赵悦传授经验:“丝袜要慢慢卷,不能硬拽,拽破了就不好看了。你选的吊带袜比我的还难穿,等下我帮你扣吊带。”赵悦蹲在旁边认真听着,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己手里那条白色吊带袜,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白小雨已经洗完了,安静地坐在沙发扶手上,把那双白丝短袜慢慢套上脚踝,袜口的珍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套好之后把脚并拢放在沙发边缘,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李岩一眼。
苏婉清第一个从浴室出来,双手扶着门框摆了个造型。黑丝裹着她细长的小腿,从脚踝一路绷到膝盖以上,丝袜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哑光质感,把她腿上的每一寸曲线都收得恰到好处。袜口在大腿中部微微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软软的凹痕,让人看了就想用手指去摸。她走到沙发前踮起脚尖转了一圈,故意把小腿绷出好看的肌肉线条,然后朝李岩扬起下巴:“好看吧?我在那家商场找了半小时才找到的,意大利的牌子,末日前一双就要三百多。”
李岩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片刻,点了点头。苏婉清满意地笑了,坐到沙发右手边的地毯上,双腿并拢斜放,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着,等着游戏开始。
赵悦从浴室里蹭出来的时候,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她穿着白色吊带袜,袜筒边缘缀着一圈细小的蕾丝花边,吊带的扣子还没扣好,被她用手拽着,走一步停一步,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这个……这个带子怎么扣啊……”她求救般地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叹了口气站起来,把赵悦按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蹲下来帮她扣大腿上的吊带扣。她的手指很巧,三两下就把两边的吊带都扣好了,还顺便把袜筒边缘的蕾丝花边整理整齐。“好了,你自己看看。”赵悦低头看自己的腿,白色的吊带袜裹着她肉肉的小腿,袜筒边缘在大腿中间微微勒出一点软肉,吊带扣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她的腿不是苏婉清那种纤细修长的类型,但白嫩圆润,配上蕾丝花边反而有种青涩的反差感。苏婉清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行了别看了,过去坐着。等下记得我说的——用脚底,不要用脚趾。”
白小雨安静地坐在沙发左手边的地毯上,双腿并拢斜放。她的腿本来就又细又直,裹上珍珠短袜之后更显得脚踝玲珑,脚趾在丝袜里轻轻蜷着,姿态安静得像一幅画。
双胞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婉清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知恩光着脚,什么都没穿——她的脚跟她的人一样,脚踝细但脚背上有淡淡的青筋,脚趾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念恩也光着脚,但她的脚比姐姐更白更小,脚趾粉粉的,踩在地毯上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蜷一下脚趾,像是在试探地毯的软度。两个人一左一右并排坐在地毯上,脚踝靠着脚踝,往李岩面前伸了伸,然后同时收回一点又同时伸出来,动作高度同步。
何子衿最后一个出来。她把渔网袜穿得很随便,左脚那只还歪了一点,袜口的网眼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勒出细密的格子纹路。她的腿上有几块跑步摔出来的旧疤,透过网眼若隐若现,反而比那些完美无瑕的腿更有味道。她走到沙发前盘腿一坐,两只脚随意地搁在地毯上,脚趾在渔网袜里岔开又并拢,像是在做足部拉伸——大概真的把这当成什么运动热身了。
许乐言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什么都没穿,光着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她的脚背上还有几个肉窝,脚趾又短又圆,趾甲像五片小小的贝壳嵌在指尖。她把兔子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周围姐姐们各式各样的袜子,然后宣布:“乐言的脚最白!”
李岩把威士忌杯子搁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他的目光从左手边的白小雨一路扫到右手边的苏婉清,扫过七张或紧张或兴奋或害羞或好胜的脸,扫过裹着黑丝的细腿、套着蕾丝吊带的白嫩大腿、缀着珍珠的白丝短袜、光着的一模一样的双腿、套着渔网袜的麦色小腿,还有一双晃来晃去的白嫩小脚丫。
游戏还没开始,但他已经很期待了。不是期待奖品——是期待这一屋子女孩子为了他,用脚争得面红耳赤的盛况。
苏婉清第一个上。她坐在李岩对面的矮凳上,双腿优雅地交叠,黑丝裹着的脚趾轻轻点在李岩的裤裆上。她已经彻底退去了之前的青涩,脚尖熟练地隔着布料勾勒出阴茎的轮廓,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像是在跳一场只有脚踝参与的芭蕾。然后她用脚趾夹住裤腰往下拽,苏婉清偏头朝赵悦眨了眨眼,意思是——看清楚,姐给你示范。赵悦跪在地毯上,双手捂着通红的脸,但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黑丝脚底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滑更凉,丝袜的细密纹理磨过龟头时带来一种沙沙的酥麻感。苏婉清用脚底裹住阴茎上下套弄,脚趾时不时夹一下冠状沟,另一只脚也没闲着,脚趾轻轻揉着下面的囊袋。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脚底的丝袜被前液浸湿了一小片,颜色变深了。李岩靠在沙发上,呼吸节奏微乱,但距离射精还有一段距离。又弄了好一会儿,苏婉清的脚腕酸了,她不甘心地又夹了几下,最后还是被李岩拍了拍脚背示意换人。
“我来我来!”苏婉清气还没喘匀就把赵悦拽了起来推到矮凳上。赵悦坐在那里手足无措,脸已经红到了锁骨,说话都结巴:“我、我还没学会……”“你就用脚底,上上下下就行,快点别磨蹭!”苏婉清蹲在旁边指挥,恨不得抓着赵悦的脚踝替她动。
赵悦的白色吊带袜脚底更加柔软,蕾丝的纹理更细密。她不敢看李岩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脚,用苏婉清教的节奏上下移动,动作生疏但认真得让人想笑。她的吊带袜脚底比丝袜更吸汗,摩擦时的触感更绵更软,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裹住了。但她的力度实在太轻了,轻得像在给他挠痒痒,弄了半天李岩连呼吸都没乱。赵悦的脚腕很快就酸了,她放下脚的时候羞愧地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我输了……对不起……”苏婉清气得戳她脑门:“你那个哪叫玩啊,你那叫按摩!”
何子衿不等苏婉清点名就自己上了。她坐在矮凳上的姿势跟坐在田径场边等发令枪一样,脊背挺得笔直,渔网袜裹着的小腿绷出利落的肌肉线条。她深吸一口气,把两只脚同时贴上去——动作比苏婉清和赵悦都猛,足弓夹着阴茎快速上下,渔网袜粗糙的网眼纹理磨过龟头时带来一种比丝袜强烈十倍的颗粒感,像是被一张细细的砂网裹住了最敏感的地方。李岩的腹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怎么样?够快吗?”何子衿问,声音还是那么直愣愣的,但耳朵尖红了,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害羞。“再快点。”李岩的声音有点哑了。何子衿咬着牙加速,脚底在阴茎上磨得发烫,渔网袜的网眼在她的快速动作下几乎成了一道模糊的网影。她的体力确实好,换成赵悦早就趴下了,她还能保持着节奏继续撸动。但李岩的生理反应虽然被她推到了兴奋的临界点,却始终差那么一点,射精反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迟迟不释放。
双胞胎是一起上的。知恩和念恩并排坐着,各伸出一只脚——知恩伸右脚,念恩伸左脚,两只光裸的脚底从左右两边同时夹住了阴茎。皮肤直接接触的触感跟袜子完全不同,是纯粹的、温热的、带着汗意的肉体触感。她们两个根本不需要商量,知恩的脚往上时念恩的脚也往上,知恩的脚趾勾住冠状沟时念恩也用脚趾勾住冠状沟另一边,配合得天衣无缝,力道完全一致,频率分毫不差——左脚揉那一下的时候右脚也在揉同一个地方,右脚用脚趾夹的时候左脚也在夹,阴茎被同步的夹击裹得严严实实。李岩的呼吸明显变重了,手指攥紧了沙发垫。但她们的力度太轻了,双胞胎两个人都不敢用力,怕弄疼他——差一点点,就差一口气。
许乐言是倒数第二个上场的。她根本不会玩,只是觉得好玩,把兔子放在旁边让它“坐好看乐言表演”,然后把自己两只光溜溜的小脚丫往李岩腿上贴。她的脚太小了,根本夹不住整根阴茎,只能勉强用脚底踩在上面。她鼓着腮帮子很努力,小脚趾张开又蜷起来,张开又蜷起来,脚底又软又嫩,踩在上面跟踩棉花似的,完全没有章法。她踩了没几下就开始咯咯笑,因为脚底被阴茎戳得痒痒的。没过一会儿她就开始走神,脚不动了,在那里扯着李岩的裤子说“大哥哥乐言脚酸了乐言可以吃马卡龙吗”,被苏婉清笑着抱了下来。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小雨身上。
她从一开始就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里,穿着那双珍珠白丝短袜,双腿并拢斜放,像是在等公交车的乖学生。轮到她的时候她没有马上站起来,只是抬眼看了李岩一眼,然后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她没有坐矮凳,而是直接跪在地毯上。她的姿势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不是坐着伸腿去够,而是跪着,身体微微后仰,用双脚的脚底从正面夹住了阴茎。这个姿势能让她的脚底接触面积更大,也能让她更好地控制力道。
白丝短袜的触感跟黑丝完全不同。黑丝是滑,白丝是软,软得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她的脚底带着微微的汗意,隔着薄薄的丝袜能感觉到脚底的温度和纹理,趾腹软软的,脚弓弯弯的。她先用两只脚底上下滑动,动作比苏婉清慢但比赵悦更稳,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弹一首她已经练过无数遍的曲子。然后她用趾腹按住龟头下方的敏感点轻轻揉压——那个地方是每次做爱时她都会用舌头特意照顾的位置。她知道这里的神经最密集。珍珠在她脚踝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灯光映在珍珠表面,碎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李岩的呼吸变了。不是那种被激烈刺激后的粗重,而是一种沉下去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哼。白小雨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安静而专注,像是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然后她加快了速度。脚底的丝袜磨出了沙沙的响声,两只脚交替上下,节奏越来越快,脚趾时不时弯下来夹一下冠状沟。她的脚腕开始发酸,但她没有停,只是咬了一下嘴唇,把身体重心往后移了一点,让双脚的角度更贴合他的形状。
李岩感觉到那股麻意从脊柱底部窜上来,小腹收紧,大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绷起。他没有刻意压制自己,但在白小雨之前所有人都只是把他推到那个边缘,没有人能真正把他推过去。而现在她的脚底正以一种他熟悉的、被精心打磨过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把他往那边推,脚底裹着丝袜的软滑触感,脚趾夹着冠状沟的精准力道,还有她一直看着他的那双安静的眼睛——他伸手握住了沙发扶手,指节发白。精液从马眼炸开,一股接一股地喷在白小雨的白丝脚背上,珍珠被溅上了几滴白浊,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莹润。白小雨低头看着自己脚背上还在流淌的白浊,用脚趾轻轻蹭了一下龟头,又一股精液射在她趾腹上。她抬头看李岩,嘴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那不是苏婉清式的得意,是安静的满足。
“小雨!”苏婉清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白小雨面前,抓起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你赢了!”她转头对李岩抗议,“大哥哥你偏心!是不是她脚上有珍珠你才多给她?我下次也要穿带珍珠的!”
“你那个是丝袜的问题。黑丝太滑了,下次换网袜。”何子衿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揉自己酸痛的脚腕一边泼她冷水。苏婉清回头瞪她:“你渔网袜也没赢啊!”“至少我让他出声了!”何子衿回嘴。赵悦从膝盖里抬起还在发红的脸,小声插了一句:“那个……我还想再试试……”“你先把吊带袜的扣子扣好再说。”双胞胎同时开口,语气完全一样,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扑哧笑了出来。
许乐言抱着兔子蹲在白小雨面前盯着她脚背上的精液看了半天,然后仰头问白小雨:“小雨姐姐,你可不可以教乐言?乐言也想赢,乐言想赢马卡龙给兔子吃。”白小雨还没回答,苏婉清已经把许乐言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一圈,笑着说:“你先把脚底板洗干净再说!”
李岩靠在沙发上,看着苏婉清把许乐言举得咯咯直笑,何子衿还坐在地毯上揉脚腕,嘴里嘟囔着下次要练足弓力量。赵悦终于把吊带扣好了,正偷偷用脚趾夹着沙发边缘练习动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白小雨坐回沙发角落,用毛巾轻轻擦着脚背上的精液。
“但是最终奖品只有一个。”他说,拿起那罐马卡龙在手里掂了掂,玻璃罐折射的彩色光斑在茶几上跳动。
热闹的空气安静了一瞬。苏婉清放下许乐言,何子衿停下揉脚腕的手,赵悦在沙发角落里戳着手指,白小雨擦脚的动作也慢了一拍。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彼此,又在偷看的瞬间被对方发现然后尴尬地别开视线,没有人先开口。最后是苏婉清——她把黑丝往下拽了拽,抬起头,用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了的语气说:“一个人赢不了就一起呗。反正马卡龙一罐有十几颗,一个人吃会胖的。”
赵悦在旁边小声纠正:“一个人吃会得糖尿病的。”何子衿翻了个白眼站起来第一个把脚重新伸过去,嘴上还在嘀咕“就当是加时赛”。白小雨弯了弯嘴角,把自己挪到苏婉清旁边。赵悦一边脸红一边往旁边挪出位置,许乐言被苏婉清抱在膝盖上,伸出两只光脚丫在空中乱晃,喊着“乐言也要来”。双胞胎相视一笑,同时把自己的脚重新搭了上去。
李岩靠着沙发,被七双大大小小、穿着各色袜子或光裸的脚丫围在中间,脚底的触感层层叠叠——何子衿渔网袜的粗糙颗粒感在最下面,苏婉清和赵悦一左一右用丝袜和蕾丝裹着阴茎两侧,白小雨用珍珠短袜的脚趾专心揉着龟头下方的敏感点,许乐言的脚丫太小只能够到囊袋,在上面乱踩乱揉痒得李岩差点笑出来,双胞胎姐妹的脚底一个贴着他腹肌一个贴着他大腿内侧,同步画着圈。快感叠加快感,触感混着触感,所有人的脚趾脚底脚弓交织在一起,阴茎被各式各样的温度和纹理裹得密不透风。他已经分不清哪双脚在做什么,只知道从马眼到卵蛋每一寸敏感点都在被不同频率揉压,龟头被丝袜趾腹反复摩擦,根部和囊袋不知被谁的双脚夹住搓揉。
射出来的时候他抓紧了沙发扶手,精液喷得比第一次更远更多,第一股就溅到了许乐言的脚背上,后面几股陆续溅在苏婉清的黑丝大腿上、赵悦的吊带扣上、何子衿的渔网袜上、知恩和念恩同步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被沾到了脚踝。只有白小雨没有躲,她安静地让最后几滴精液落在自己的白丝脚背上,和第一轮的痕迹叠在一起。
许乐言低头看着自己脚背上白色的东西歪着头说:“好像酸奶。”苏婉清已经趴在地毯上笑出了眼泪。何子衿拎着自己被弄脏的渔网袜,面色铁青地宣布明天要申请把渔网袜换成运动袜。赵悦在角落里一边擦吊带扣上的精液一边嘟囔“还好吊带扣是金属的能擦干净”,念恩小声问知恩这是不是就算赢了,知恩盯着白小雨脚背说人家脚上最多,念恩不服气地说那我们下次也穿袜子。白小雨低头把脚背上的珍珠一颗一颗擦干净,嘴角翘着,擦完之后把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抬头看了李岩一眼。
李岩靠在沙发上,浑身的肌肉都松软下来,从腹肌到手臂到后腰都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榨干的舒畅。他伸手把马卡龙罐子的蝴蝶结解开,盖子拧开,把罐子放在茶几正中央,推了过去。罐子里五颜六色的小圆饼在灯光下鲜艳欲滴,空气里飘进一丝杏仁粉的甜香。女孩们围坐一圈,七双手同时伸向罐子。何子衿抢了玫瑰粉的,苏婉清拿了薰衣草紫,赵悦选了橘子橙,知恩拿了柠檬黄,念恩拿了薄荷绿,许乐言眼疾手快抓了两颗——一颗草莓红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香草白举起来往兔子嘴边凑。白小雨从罐底拿了一颗还完整的玫瑰粉,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微微偏头把剩下的半颗递到李岩嘴边。
苏婉清叼着半颗马卡龙,含糊不清地对白小雨说:“你到底是来赢的还是来喂他的。”白小雨没有回答,只是把马卡龙轻轻放在李岩嘴唇上,然后收回手指,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