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圣诞节大小姐们把自己打扮成圣诞节主题的服装再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我
圣诞节前夜,整栋教学楼安安静静的。走廊里没有风,窗户上贴满了何子衿和赵悦用彩纸剪的雪花和星星,歪歪扭扭的,有几片被胶带粘得太厚鼓了气泡,但暖黄色的串灯一照,看着也像模像样。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门里面,暖气开得足足的,羊毛地毯上扔着几个还没塞完的毛线袜子。壁炉是用硬纸板画出来的,挂在原来放黑板的位置,里面画了一团橘色的火焰,旁边用乐高搭了一个小小的烟囱。茶几上摆着一盘何子衿特制的姜饼人,每个小人脸上都用糖霜画了不同的表情,有的在笑,有的在翻白眼——翻白眼那个是苏婉清画的,她说这是何子衿。
许乐言从下午开始就趴在窗台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哈出的白气在上面晕开一片雾。她每隔几分钟就问一句“圣诞老人什么时候来”,问得何子衿差点把姜饼人烤糊,赵悦把毛线袜子的脚后跟缝歪了两针,苏婉清忍无可忍放下手链材料包说:“乐言,你再问我就把你袜子上的名字拆了。”许乐言扁了扁嘴,抱着兔子缩回沙发角落里,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问:“圣诞老人什么时候来呀……”
李岩不在办公室里。他已经出去两个小时了——说是要去找点东西。苏婉清把一条刚串好的手链戴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对着灯光端详片刻,忽然抿嘴笑了:“你们猜他现在在哪?”
何子衿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然后难得地笑了一声:“去旁边那家商场了。我昨天跟他提了一句那边的珠宝店橱窗里还有几串没碎的圣诞彩灯。”
“他不是去找彩灯的。”白小雨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里,腿上摊着那本巴黎婚纱图册,但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她的声音轻而笃定,“他去准备了。我刚才看到他往北边飞了——那边有家百货商场,顶楼是玩具城。”赵悦把毛线袜子放在膝盖上,针线停在半空中,眼眶已经红了一圈:“他不会真的……”
苏婉清把手链往手腕上撸了撸,站起来走到窗边,跟白小雨一起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最好戴个胡子。上次他随便穿了件运动服就说是圣诞老人,我忍住了没说。”
窗外传来一声很轻的扑通。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天台栏杆上,羽绒枕头那么大的一团雪被风卷起来撞在玻璃上,散成细密的雪沫。
许乐言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她甩掉毛绒拖鞋光着脚就往窗台上爬,兔子差点被她踩掉一只耳朵,被苏婉清一把捞住后领拎回来:“鞋!把鞋穿上!”但许乐言已经顾不上鞋了,她趴在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用两只手啪啪拍玻璃。
窗外悬着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他站在天台栏杆外面,脚下的雪被风卷成旋涡,手里握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麻布袋,袋子被雪打湿了一角,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他穿着一件厚实的天鹅绒红袍,袍边缀着一圈白色的绒毛,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黑皮带,帽子也是红的,白绒球在帽尖上晃晃悠悠。脸上贴着一大把雪白蓬松的假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白小雨把手里的图册合上放在膝盖上,眼里闪过一丝温和的光:“他真去百货商场了。”
苏婉清靠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却还在嘴硬:“胡子贴歪了。左边比右边高三毫米。”
何子衿看了一眼窗外那个穿红袍子的身影,转身回了厨房,站在灶台前定了定神才对外面喊道:“窗关着!你从哪进来?”
窗外的人影指了指天花板方向。何子衿提着锅铲站到壁炉硬纸板旁边,瞪着头顶上那块通风管道挡板:“他把通风管道当烟囱了。”
赵悦举着毛线袜子愣在沙发上,针线滚到地毯上都没发现,只是盯着窗外那个红袍子身影说:“他……他把百货商场圣诞橱窗里的那套衣服穿来了。那个橱窗摆了一个多月没人敢去碰,模特身后还有一只绒布驯鹿。”苏婉清把窗户拉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雪沫呼地灌进来,她赶紧把头往后仰了仰:“进来再——”
话没说完,许乐言已经冲到门口啪嗒啪嗒跑进了走廊。她用力推开天台的门,仰头看见一个暗红色的影子从天而降,落在铺满白雪的天台上。那件红袍子被身后的两串圣诞彩灯映得暖洋洋的,帽尖的白绒球歪在一边,装着礼物的麻布袋落在脚边,溅起一圈细细的雪雾。
“圣诞老人——!”许乐言尖叫着扑上去,兔子从怀里甩飞了也顾不上,一头撞进那个红袍子的怀里,两条小短腿缠在他腿上,脸埋在他胸口的天鹅绒布料里使劲蹭,“乐言就知道你会来!乐言今天没有偷吃姜饼人——就偷吃了半个,不,一个,但不是那个翻白眼的,翻白眼那个是子衿姐姐吃的——乐言还给圣诞老人留了一块马卡龙!是大哥哥从法国带回来的最后一块——”
“圣诞老人”没说话。因为圣诞老人不会说话,只会发出“嚯嚯嚯”的笑声。他一边发出低沉浑厚的“嚯嚯嚯”,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许乐言的后脑勺。许乐言没看到他身后那两串圣诞彩灯正顺着天台地板扭曲延伸,也不知道这些彩灯是某个人从商场的珠宝店橱窗上小心翼翼拆下来、又在天台栏杆上缠了半小时才挂好的。她只是把脸埋进那柔软的天鹅绒里,忽然哭了出来,哭声从红袍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乐言以为……乐言以为外面都是怪物,圣诞老人就不来了。小雪说只要外面有丧尸圣诞老人就不会来,因为驯鹿会被咬——你没有被咬吧?你的驯鹿呢?他是不是躲起来了?”她抽噎着从他怀里探出头,四处张望找驯鹿。
“圣诞老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指了指天台角落那辆被雪盖了半个轮子的破超市购物车。许乐言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购物车的把手上绑着一根不知从哪扯下来的树枝,树枝上挂着几颗从破圣诞树上掉下来的塑料红果子,果子被雪打湿了,在彩灯的映照下居然真的亮晶晶的。许乐言眨了眨眼睛,然后用力点头:“哦——驯鹿要吃东西!他是不是在吃草?他吃的是不是那个圣诞树上的果子?乐言不打扰他!”然后又一头扎回“圣诞老人”怀里。
天台风大,雪越下越密。其他女孩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天台——赵悦手里还捏着那双歪了脚后跟的毛线袜子,苏婉清的白丝短袜踩在雪地上印出浅浅的足印,白小雨在睡裙外面裹了一件羽绒服。许乐言被何子衿从圣诞老人身上摘下来的时候还在咯咯笑,嘴里不停地说着“圣诞老人好暖和”“圣诞老人没有肚子——乐言觉得圣诞老人要多吃姜饼人”。
礼物袋子被拖进屋里,雪水在地毯上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但没有人抱怨。赵悦捧着毛线袜子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圣诞老人面前,把那只缝歪了脚后跟、绣着自己名字的袜子双手递上去,说话时牙关轻轻发颤:“这——这个是给你的。不是给你的——是给圣诞老人的。但是如果你见到他,你可以转交给他,因为我觉得你就是他。”她说得颠三倒四,最后干脆不说了,只是红着脸把袜子往前一推。
圣诞老人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接过那只缝歪了的毛线袜子,在灯光下认真端详了片刻。赵悦屏住呼吸,等着他发出那句标准的“嚯嚯嚯”。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袜子上她绣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母,手指在绣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苏婉清靠在窗边看了整个过程,嘴角的弧度从揶揄慢慢变成了柔软。她把手链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来,走过去系在圣诞老人的手腕上。红丝绳配天鹅绒的袍子煞是好看,她替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退后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圣诞快乐。”
白小雨最后一个走上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苹果——是下午从储藏室里挑出来的,擦了又擦,表皮红得发亮。她把苹果轻轻放在礼物袋旁边,没有递给圣诞老人,像是在给一只还没回来的驯鹿留食物。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圣诞老人的眼睛,珍珠戒指在雪光下微微闪了一下,声音还是那么轻,像是在跟风说话:“你回来的时候飞慢一点。外面下雪了。”然后摘掉手套,用手指把圣诞老人下巴上歪掉的胡子按正。指尖在寒冷中凝下一缕白汽,她的嘴角弯起来:“胡子歪了。”
圣诞老人伸手握住她按胡子的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无名指——珍珠戒指透出凉意,却把他掌心的温度还给她。他松开手,俯身把礼物袋里的盒子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茶几下面。然后他站起身,用肚子(假装有的)开路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腿碰倒了许乐言用乐高搭的小烟囱,他弯腰扶起来没扶稳又倒了,最后在所有人忍俊不禁的目光中侧身挤出门,袍角被门把手挂了一下,留下一小撮绒毛夹在门缝里。
门关上之后,许乐言第一个冲到礼物堆前面,拿起一个包装纸最花的盒子,扒开纸角往里看,然后发出了一声只属于七岁小孩的尖叫:“马卡龙——!圣诞老人怎么知道乐言喜欢吃马卡龙!草莓味的!比大哥哥带回来的还大颗!”白小雨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红丝绳手链的小盒子,把它贴近珍珠戒指旁边。然后她转头看向窗外那扇染着霜花的玻璃,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照在阳台上,把购物车轮子在雪地上压出来的印子照得清清楚楚。
李岩从走廊拐角转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平常那身衣服——黑色长袖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大红袍子和假胡子被他塞进了储物间的柜子最里面,打算明年再用。他脸上还残留着假胡子胶水黏过的微痒感,但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
许乐言一个人蹲在天台门口,裹着何子衿给她披的羽绒服,抱着兔子,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还亮晶晶地盯着空荡荡的天台栏杆,像是在等那个红袍子身影再飞回来。
“大哥哥!”她一看见李岩就跳起来,兔子差点又甩飞了,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兴奋地喊,“你刚才去哪了!圣诞老人来了!真的圣诞老人!他有驯鹿!驯鹿在吃草!他给乐言带了草莓马卡龙,这么大一颗——比大哥哥上次从法国带回来的还大!”
李岩低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伸手把她抱起来:“是吗。”
“真的!他还穿了红袍子,有白毛毛的那种!他的胡子好白好软,乐言摸了一下!”许乐言在他怀里比划,差点戳到他眼睛,“他还给姐姐们都带了礼物,婉清姐姐一直在笑,小雨姐姐帮他贴胡子——不对,小雨姐姐是帮他按胡子,按好了他才走的。他说驯鹿要吃东西,所以不能待太久——大哥哥你说驯鹿下次还会来吗?”她又开始找驯鹿了。
李岩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坐稳:“可能。”
“大哥哥你下次不要出去了!你每次都错过圣诞老人!”许乐言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小手拍在他肩膀上,表情严肃得像个班主任,“去年你也错过了,前年你也错过了——不对,前年还没有末日。反正你每次都错过!”她说完又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把所有细节都讲给他听——驯鹿吃果子的样子、圣诞老人扶烟囱没扶稳、礼物袋子被雪打湿了一个角、她怎么在圣诞老人脸上亲了一下因为觉得他很辛苦。李岩抱着她往走廊里走,听着她絮絮叨叨,偶尔嗯一声。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许乐言终于说累了,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小哈欠,嘟囔着:“姐姐们都在里面……她们说要给大哥哥一个惊喜……乐言不能说的……”然后脑袋一歪,睡着了。
李岩轻轻推开门。然后他停住了。
办公室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姜饼人的焦糖香和松枝的清香。茶几被挪到了墙角,原来放茶几的地方摆了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是真的松树,从教学楼后面的花圃里挖来的,种在一个铁皮水桶里。树上挂满了何子衿用乐高搭的小挂饰、赵悦缝的迷你毛线袜子、苏婉清用糖纸折的星星,树顶插着一个纸板剪的五角星,用金粉涂得亮闪闪的。羊毛地毯上洒了一圈人造雪花,是白小雨把棉絮撕碎了铺上去的。窗户上贴满了彩纸剪的雪花和星星,热气把窗玻璃蒸得雾蒙蒙的,那些剪纸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是真的有雪花飘进屋里又被暖气融化了。串灯从天花板对角线交叉拉了四道,暖黄色的灯光和圣诞树上闪烁的彩灯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房间映得像一个被雪困住的小小天堂。音响里放着轻柔的圣诞爵士乐,萨克斯风懒洋洋地吹着《平安夜》的调子。
白小雨跪在圣诞树旁的地毯上,正在往树干底下加棉絮假装是积雪。她听见门响抬起头,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棕色鹿角发箍,鹿角中间系着一颗金色的小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一下。她身上穿的是李岩从百货商场带回来的驯鹿装——棕色的绒面连体短裙,领口和裙摆缀着一圈白色绒毛,后背有一小截翘起来的绒布尾巴。腿上裹着那双珍珠白丝短袜,脚踝的珍珠在串灯下莹润闪光。她看到他站在门口,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铃铛又响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苏婉清从衣帽间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叉在腰上。兔女郎装是黑色的缎面连体衣,肩带细得像两根鞋带,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前微微隆起的弧线。腿上裹着黑色渔网丝袜——她特地把苏婉清那双黑丝换成了网袜,袜口在大腿中部勒出细密的格子纹路。屁股后面翘着一团白色绒球兔尾巴,头上戴着黑色缎面兔耳发箍,脖子上系着一个黑色小领结,手腕上还套着两只白色法式袖口。她歪着头看他,网袜包裹的脚趾在地毯上轻轻点着,笑容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又俏又媚。
赵悦从圣诞树后面站起来,她显然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建设,脸红得能跟圣诞树上的金粉星星比亮度。她穿的是改良版的圣诞老人迷你裙——红色的丝绒抹胸裹着她软软的乳包,裙摆蓬蓬地散在大腿中部,边缘镶着白色绒毛。腰间系着一条宽黑皮带,头上歪戴着一顶迷你圣诞帽,脚上是那双还没完全学会的高跟鞋——白色细跟,踝带镶着一小圈水钻,在串灯下闪闪发光。她站在圣诞树旁手指绞着裙摆,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小声说了句“圣诞快乐”。
知恩和念恩一左一右站在沙发两侧。她们穿的是配套的绿色精灵装——亮绿色的缎面吊带短裙,裙摆只到大腿根,边缘缀着金色的小铃铛,一动就叮铃铃地响。肩带细得几乎看不见,腰间系着金色细链。腿上裹着红绿条纹的长筒袜,袜口在大腿中部勒出浅浅的凹痕。头上戴着尖尖的精灵帽,帽尖垂下来搭在肩膀上,末端缀着一颗金色小铃铛。两个人站姿完全对称,表情也完全一样——嘴角微微翘起,眉心轻轻拧着,既害羞又想笑。精灵帽上的铃铛随着她们转头看他的动作同时晃了一下。
何子衿靠在衣帽间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驯鹿装改良的连体毛衣是粗针织的棕色毛线质地,领口开到锁骨,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截麦色小臂,短裤边缘缀着白色绒球。脚上没穿袜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踝上系着苏婉清强行给她绑上去的一根红丝带蝴蝶结。她的表情是“老子被迫营业”和“其实也有点想玩”各占一半。圣诞树旁边的姜饼人盘子里少了几块,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糖霜。
许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李岩怀里抬起头,看见满屋子穿得花花绿绿的姐姐们,哇了一声然后开始一个个认——小雨姐姐是驯鹿,婉清姐姐是小兔子,赵悦姐姐是圣诞老人,知恩念恩姐姐是小精灵,子衿姐姐也是驯鹿。然后她从李岩怀里滑下来跑到圣诞树下捡起自己那套早就准备好的小天使装往身上套——白色纱裙背后插着一对羽毛翅膀,歪歪扭扭的,几根羽毛掉了用胶带粘着。她套好之后在房间里跑了一圈,然后扑回李岩腿上,大声宣布:“乐言是天使!”
李岩环顾了整个房间——闪耀的圣诞树,懒洋洋的爵士乐,满地毯的人造雪花,七个穿着各种圣诞主题服装的女孩。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林芷萱不在其中。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圣诞树旁边一个半人高的大礼物盒上。盒子是鲜红色的,系着一条巨大的金色缎带蝴蝶结,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质感。盒子的侧面贴着一张手写标签,上面是苏婉清的字迹——“给大哥哥,轻拿轻放,不可退货。”盒子微微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闷闷的“唔”。
苏婉清指了指那个盒子,兔耳朵随着歪头的动作晃了一下。何子衿从衣帽间门框上直起身,双臂还是抱在胸前,下巴朝盒子扬了扬。白小雨跪在圣诞树旁安静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李岩让出空间。
李岩走到礼物盒前,弯腰拉住金色缎带的一头轻轻一扯。蝴蝶结散开了,丝带滑落在地毯上。他掀开盒盖。
盒子里面铺满了白色的填充纸屑,林芷萱跪坐在正中央。
她戴着一个黑色的硅胶口球,口球的带子勒在她的脸颊两侧,在后脑勺系了一个结。她的大腿并拢跪着,小腿向外分开呈W形,脚背压在填充纸屑上。她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条银色的丝带缠在她身上。每条手指宽的银色绸带都精心绕过她的锁骨、胸口、小腹和大腿根,在髋骨两侧打了精巧的蝴蝶结,末端垂在身体两侧微微晃动。双腿并拢跪坐的姿势下,小腿被红绸带一丝不苟地缠绕绑在一起,但她最私密的三角区没有完全被遮挡——一小片柔软稀疏的耻毛和底下微微透出粉色的嫩肉从丝带间隙中若隐若现。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蔓延到锁骨,口球让她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柔软的“唔唔”声。她不敢看李岩的眼睛,垂着睫毛盯着盒子边缘,睫毛抖得厉害,但跪姿端正,后背挺直,肩胛骨微微内收——那是她从小被训练出来的仪态,即使被绑成礼物也改不掉。
李岩伸手解开她后脑勺的口球搭扣。硅胶球从她嘴唇之间滑落,带出一根晶亮的唾液丝,滴在填充纸屑上。林芷萱舔了一下被勒得发红的嘴角,抬起头看着他,睫毛湿漉漉的,嘴唇上还留着口球的浅浅压痕。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提前练过很多遍,一定要把它说好。
“圣诞快乐。”她说,眼眶红了一圈但嘴角在努力往上翘,声音轻得像是怕把包裹自己的丝带震散,“我们都是你的礼物。”
李岩看着跪在礼物盒里的林芷萱,银色丝带在她身上交错成网,蝴蝶结在她髋骨两侧轻轻晃动。她仰着头,嘴唇上还残留着口球的压痕,眼眶红着但嘴角翘着,把刚才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更稳:“我们都是你的礼物。”
他伸手捏住她髋骨一侧的蝴蝶结,轻轻一扯,丝带应声滑落。然后把她从填充纸屑里捞出来,抱着她走向那张铺着深灰色真丝床单的大床。林芷萱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全身的皮肤因为紧张和冷空气泛着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床上还散落着女孩们之前试衣服时丢下的发箍、丝带和几双备用的长筒袜。李岩随手把它们拨到一边,把林芷萱放在鹅绒被上。她躺下去的时候银色丝带在身下皱成一团,髋骨上最后那个蝴蝶结在他手指下散开,她整个人就毫无遮挡地展现在他面前——纤细的身体,微微隆起的乳包,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之前高潮时自己蹭出来的红痕。圣诞树的彩灯在她皮肤上投下红绿交替的光斑,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她身上撒了一把会发光的碎糖粒。
他没有让她等太久。手掌从她膝盖内侧滑上去,把她的双腿轻轻分开。她湿得比任何一次都快,指尖刚碰到穴口就被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进入她的时候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慢到近乎折磨,而是用一种克制的、但明显比平时更迫切的节奏。林芷萱的腿夹着他的腰,脚跟在抽送中轻轻蹭过他的后腰,嘴里漏出的呻吟比第一次时更软更坦然,不再咬着嘴唇忍,而是张开嘴,每一下被顶到敏感点就叫出来,声音被圣诞爵士乐和圣诞树上铃铛的轻响混在一起,像是这场派对的一部分。
他射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弓起腰,宫颈口被热液冲击的触感让她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肩膀——这次是真咬,隔着T恤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她跌回被子里大口喘气,嘴角翘着闭上了眼睛。
李岩从林芷萱身体里退出来,转向了圣诞树旁跪坐在地毯上的白小雨。她头上的鹿角发箍在刚才的等待中歪了一点,金色铃铛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叮铃铃响了一声。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尾凳上,低下头含住那颗铃铛连她的耳垂一起舔进了嘴里。铃铛被他的舌尖拨得叮叮作响,白小雨轻轻吸了一口气,脖子仰起来,手扶着他的肩膀。
他扯开那件棕色连体短裙侧面的暗扣,短裙从她肩膀滑落堆在腰间,露出纤细的身体。那双穿着珍珠白丝短袜的腿安静地分开了,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嘴唇找到他的锁骨,含住,轻轻吮吸。她的身体跟着抽送的节奏轻轻晃动,鹿角发箍上的铃铛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苏婉清没等他叫就自己从衣帽间门口走了过来。她走路的步子不急不缓,兔女郎连体衣的黑色网袜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格子纹路,屁股后面的白色绒球兔尾巴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左右晃荡。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把李岩从白小雨身上拉过来,把他推倒在鹅绒被上,然后跨上他的腰。她低头看着他,兔耳朵在头顶晃了一下,然后伸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嘴里溢出的呻吟悠长而心满意足,像是等了太久终于轮到自己。
她骑在他腰上自己动,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到底,把自己顶得仰起脖子兔耳朵乱晃,叫得比平时的炫耀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急切。她的手指把他T恤扯歪了领口锁骨全露在外面,然后被李岩翻身压进被子里,握着她的腰从后面加速冲撞。苏婉清趴在枕头上兔尾巴翘得高高的,叫得嗓子都有点哑了,手指抓皱被单又松开,一记深顶下她尖叫一声然后瘫进枕头里大口喘气,兔耳朵歪了一只她也不管,只是趴着闷闷地笑。
赵悦的高跟鞋在地上哒哒哒地响了一阵,最后停在了床边——她本来想悄悄退到沙发后面,因为她看见苏婉清被操得叫都叫不出来,腿已经开始发软。但她刚转身就被李岩一把揽住腰,红色丝绒迷你裙的蓬蓬裙摆被他揉皱在手里,他低头隔着迷你圣诞帽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底下,然后把她轻轻推坐在床边,把那双白色细跟高跟鞋一只一只脱下来整齐放在地毯上,分开她穿着红绿条纹长筒袜的双腿进入了她。赵悦的叫声总是很轻很软,像是怕被隔壁听见——虽然隔壁早就没有人了。她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被顶得整个人往床垫里陷,嘴里含糊地念着“大哥哥慢点”。
何子衿靠在衣帽间门框上旁观了很久,双臂抱在胸前,表情是一贯的“这有什么好看的”。但当李岩转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把驯鹿毛衣的短裤边缘卷好了,光着的脚踝上那根红丝带蝴蝶结在她微微颤抖的小腿上轻轻晃动。他没把她抱到床上,而是直接把她压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抬起她一条腿从侧面进入。何子衿闷哼了一声,后背靠着门框,麦色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咬着牙不想出声,但阴道里的反应太直接太猛烈,整个人的重力都在往下坠把所有冲撞都吞到最深,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呻吟,然后身体忽然僵住,低头咬在李岩肩上抽搐着到了高潮。她松开嘴之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衣服里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李岩没听清,但她的耳尖红透了。
双胞胎同时从沙发两侧站起来。她们的精灵帽歪了,铃铛在帽尖上叮铃铃地响。两个人走到床边默契地同时脱下吊带短裙,红绿条纹长筒袜裹着的腿一左一右跪在鹅绒被上。李岩搂着她们的腰把两个人一起放倒在被子上,她们并排躺着,手牵着手,十指交叉握得骨节发白。他先进了知恩——她湿得比任何时候都快,阴道紧致地裹着他,宫颈口主动下降迎接他的顶撞。念恩在旁边轻轻发抖,穴口同步收缩着渗出透明的体液,嘴唇翕动发出和姐姐频率一致的低低呻吟。他换到念恩的时候知恩抓着妹妹的手大口喘气,阴道还在空荡荡地痉挛。他最后射在念恩体内,但两个人同时仰起脖子同时无声地张嘴同时把精灵帽甩掉在枕头两侧,铃铛最后同时轻响了一声,像是被同一个电流击中。
许乐言抱着兔子坐在圣诞树下等,小天使的羽毛翅膀歪了,她用胶带自己粘了几次都没粘好。她看着姐姐们一个一个被李岩放倒在床上地毯上衣帽间门口,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到赵悦高潮时把圣诞帽抓下来咬在嘴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兔子,犹豫了一下没有咬。然后李岩走到圣诞树前蹲下来,她立刻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小天使翅膀在他胸口蹭得哗啦啦响,两条小腿缠在他腰上。他把她的羽毛翅膀小心地卸下来放在圣诞树旁,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缓缓进入。许乐言咬着兔耳朵,含含糊糊地哼唧,鼻音又软又糯。高潮来得轻而快,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趴在他胸口上闭着眼睛说了句“乐言觉得圣诞节的这个比马卡龙还好吃”,就睡着了。
床上、地毯上、沙发上,七个被操晕过去的小女孩横七竖八地躺着,身上还挂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圣诞服装。何子衿的驯鹿毛衣卷到胸口,脚踝上的红丝带蝴蝶结散了一个,丝带拖在地毯上。林芷萱蜷在床中央,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攥被单的姿势,但眉头终于松开了——她睡着了,呼吸平稳,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梦里收到了这辈子第一份真正想要的圣诞礼物。
李岩把许乐言轻轻放回圣诞树旁边的垫子上,把被她卸下来的羽毛翅膀叠好放在她手边。然后他走到床边把鹅绒被从被单堆里拽出来,盖在并排躺着的苏婉清和赵悦身上。走到衣帽间门口弯腰把散在地上的红丝带捡起来缠在手腕上,打算明天让何子衿再系回去。他回头看了一眼一屋子歪歪扭扭的鹿角、兔耳朵、精灵帽和散落的银丝带,又看了一眼圣诞树下那个还剩半棵的松树和树下堆着的空礼物盒。然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随手拿起茶几上何子衿烤的姜饼人咬了一口,那个姜饼人画着翻白眼的表情,是苏婉清画的。他嚼着饼干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咬掉脑袋的姜饼人,嘴角翘了一下。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但办公室里的暖气一直开着,圣诞树的彩灯闪了一整夜。
